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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13 归国散记·清原篇:一草一木总关情 《続・三丁目の夕日》里,鈴木トモエ和10年前的恋人在日本桥上相会,感慨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地变了。当我再次站在清原街头,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。2008年到了。离我当年离开家门,已经过去了六个年头。清原在无可挽回地改变,一排排崭新的住宅楼,一条条宽阔的街道,代替了我小时候嬉戏的乡里,也带走了我所属于的那个时代。我总是坚持这样的想法:所谓家乡,没有了乡的淳朴,也就没有了家的温馨。毕竟在这样一个辽东小镇,主题不是繁华,而是宁静与平安。
回家的这几天,气温骤然降至-20度以下。爸说这是我从日本带回的寒流。能走在寒冷中的感觉真好,神清气爽,怡然自得。想起前几天安倍晋三在拜访自己的故居时说:“こんな雰囲気を感じてるうちに、昔のことが頭に浮かんできて、思わず涙が溢れて来た。”(在这样的场景中,往事浮现,泪水夺眶而出。)又想起刚到清华时,和于鑫师兄一起吃饭,那也是和他唯一一次见面。谈起清原,他很深情地说:“家乡啊,一草一木总关情。”如今我也漂泊在外多年,才对这句话有了深切的体会。
我一向很为家乡感到骄傲的。我也不愿意给自己脸上贴金,把出身地说成抚顺或者沈阳。清原是一座美丽的小城,这里的山灵水秀是我一辈子的牵挂。
清原坐落于辽宁省最东部。离最近的出海口营口,丹东和大连分别是300,400,500km。距离省会沈阳大概150公里。地处长白山余脉,小镇四面环山。浑清柴柳四条河流,哺育着这里的人民。想起小时候的一个笑话。参加县里的演讲比赛时,我有一句词是“千山万壑舞啊”。本来下一句是“浑清柴柳笑啊”,但是爸总在一边接:“汗滴禾下土啊……”
这是网上的一张照片,显然是经过处理的。但是可以大体show一下清原的全貌。会不会让你有很舒服的感觉呢?
这是我五一回国的照片。虽然号称“原中园”,其实只是一个小广场,中间一个喷泉。以前我家离这很近。到了晚上,附近的居民会聚过来,唠磕儿乘凉,跳舞打拳,闲适地过完一天中最后的时光。白天会有人摆摆小摊,卖些花盆金鱼之类。当然,这里还是我当年的光辉战场,一个个街头棋王们被我把老帅逼死在九宫格内……
刚好初中时的好哥们吕明来看我。于是我们一起走了趟当年的上学之路,寻找一下我们成长的痕迹。这是我的小学:第三小学。当年的校门上,还模糊地写着“东方红小学”,如今已经被鲜明的“逸夫”二字代替。很遗憾学校放假,没能看看我的教室。
清原二中早已经翻修一新。校门和教学楼,比我们上学的时候气派了许多。但是很开心,也很惊讶地发现,我们上初一时的那片小平房居然还静静地站在学校后面。虽然剩下的是残破的窗户和满屋的碎纸片。但是足已让我们朦胧地回想起那许多的欢声笑语。教室一角的煤堆,屋子后面的坏板凳都还在。我甚至想起了我站的地方,曾经因为拒绝抄课文被老师罚站过。恍如一梦啊……
不怪朋友们认不出来。要不是吕明提醒,我都没发现我还挂在上面。多单纯的校服时代。
这里是我的高中。当我想多留几张照片做纪念时,却被门卫和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老师粗暴地挡住。机密管理,一个很幽默的理由。这就是那位威风凛凛的低智校长请来的人才们。不过也罢,和仗着人势的狗生气并不值得。高中一天不如一天,我只是稍微感慨感慨,真正苦了的,是清原的孩子们。如今这个地方,除了不适合学习,干什么都适合。
小时候常来玩的河,以及河堤公园。趟水过河,冲丢凉鞋的事情,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。因为现在的孩子们的童趣,和我们那时大不一样了。
匆匆走了一个多小时,没有看到多少当年的影子,但是找回不了少当年的记忆。今后回家的机会越来越少,家乡的变化也会越来越大。我无意也无力在经济或文化上做出多少贡献,我想为清原做的,就是一份永远不变的挂念。 回程时在沈阳匆匆停留了两个小时。寒冷的沈城却如同春一般的暖。因为有高一同学特地来看我,而且一来就是四个。说四五年没有见过一点不夸张,他们的到来让我非常开心。登上火车前,在沈阳北站留下这张珍贵的合影。一个感觉是,当年的女生越来越漂亮了,当年的男生们却越来越苍老了。尤其是我,俨然一副人到中年的模样……
列车缓缓地离开了辽沈大地。当明天天亮后,我就将达到另一个爱与梦的圣地:北京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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