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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 มกราคม 走过的痕迹:(一)那时童谣 虽然一直没有时间,但我还是决定为本命年留下一点纪念,总结一下走过的24年。借用一下周琴的blog名做为这个系列文章的题目,因为走过的确实只是痕迹,只有未来才是实实在在的。这里开始第一部分,童年。
1983年4月26日。下了一周雨后天空终于放晴。从此世界上多了一双好奇的眼睛,也多了一个快乐的家庭。但是落实到实际生活上,父母尤其是妈妈,已经被我折磨的不成人形了。因为我从小就很少睡觉。婴儿睡多少小时都是正常的,而我只睡7个小时左右。其他的时间我又不会用来看德甲或者下象棋,能做的事情当然只有一件:哭。妈妈说我一天累计要哭12个小时。我说这么辛苦你应该付我加班费。妈妈说咱俩谁应该给谁付加班费……
那时候家里条件很不好,更灾难的是妈妈没有奶。于是我从一开始就靠奶粉来维持生命。到了后来,爸妈的工资甚至无法承担我越来越大的食欲。于是从第四个月开始,我的食物就成了大米粥。所以我来到世界后的第一段路就不太顺利吧。不过这都是听说而且,我当然全无记忆。所以,这就是为什么到今天我也只钟情大米,而不接受其他一切粮食,尤其厌恶面食,因为从一开始我的生命就和这种作物联系到了一起。至于母乳,顶多是做为饭后的零食的。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,我饭后必须再吃一些零食的原因。很多习惯是从小养成的。不过这样的环境却使我从一开始就经受了严酷的锻炼,我永远都不会娇生惯养地活着。朋友会问我爸妈给孩子吃什么才能考上清华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回答大米……
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。东北寒冷的气候,使得呼吸系统疾病非常常见。当然现在条件好,已经很少会有人有这样的地方病了。我的家族里,没有一个人例外,或肺或气管。当然,这也和我家族的人都吸烟有关。在我还没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就先后体验了一遍鼻炎,喉炎,支气管炎。最严重的肺炎几乎断送我的小命。医生已经让我爸妈有心理准备了,然而我神奇地活了下来。有那么一两年,基本上是在医院度过的。从手到脚,最后到头,最后根本没有扎针的地方了。看来我是一口气把一辈子的针都打完了,也把该得的病得完了。在之后的20年里,除了预防针我再没有接受过任何注射。
我小的时候什么都比同龄的孩子慢。人家的孩子满街跑了,我还只能用屁股原地转圈;人家的孩子都能跟父母顶嘴了,我却还只能零星地蹦出几个火星语言。急的爸妈到处找大夫,甚至查家谱,看看祖上有没有什么残疾的先例。他们不知道,自己的儿子将来不但会走路,而且要走出国门;不但会说话,而且可以使用几门语言。最后是二伯父天才地发明了一个小车,我推着它蹒跚地迈出了第一步。至于说话,可能到幼儿园我的“方言”才被慢慢纠正过来吧。
在上幼儿园之前,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。天天和家附近的小朋友一起玩。整天两桶大鼻涕的姜福利,有点皮肤病的张岩,名字土很男孩化,但是脸蛋很漂亮的李永勤,门口朝鲜饭店的李万哲李文哲兄弟,还有天天挨妈妈打的由媛由淇姐弟俩。这就是我的第一个交际圈吧。如今这些童年的小伙伴我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了,记住我们曾经一起快乐过吧。
随后被“遣送”进了幼儿园。但是由于我的哭闹加上奶奶的干预,妈妈只好让我又在家里逛悠了一年。第一年我再使出同样的招数时,发现已经不奏效了……我去的幼儿园是爸爸单位的职工幼儿园,很小。同班的张欣(后来叫张凯琪)还一直跟我同学到小学毕业。我那时候就长的很小,到大班时候还只能穿小班的粉色背心。我睡觉的时间仍然很少,但是我发现了很多比哭更有意思的事情。我们的阿姨基本上都是爸爸单位的同事的家属,很多年纪很大没多少文化的。但是张阿姨是例外,我也最喜欢她。前几年还在街上看见她,儿子都快上大学了。我经常要去钻研一些小游戏的玩法,或者用纸折飞机折坦克折狐狸,然后教阿姨做,然后她们再教全班的小朋友。每天中午的午休,我都会逼着阿姨给我讲故事,或者陪我在外面玩。如果不陪我就大哭大闹,全园的小朋友都别想睡午觉。前几天看见张阿姨时她还说起这事,说她们当时几个人都倒班陪着我,你爸也没多付学费……幼儿园里会教教写字算术。但是我一定不用常规方法来做。比如老师让把“大”字写一行田字格,我就会先用尺子画一条横线,然后往上面添“人”字。比如老师说2+2等于4,我就会问为什么。阿姨说当然等于4,我说我知道当然等于4,但是凭什么这么写就是4的意思。阿姨无语。可惜当时不流行“靠”字……
小时候我几乎不会挨打。在家里爸妈都“懒得”出手。就算是我犯了错,他俩也是“你打!”“你打!”,反正推来推去就没我什么事儿了。在幼儿园,阿姨们都很疼我,如果哪个小朋友跟我打架他就惨了……
由于“才华出众”,六一儿童节时的联欢会,我被老师推荐在家长和小朋友的面前讲故事。因为是子弟幼儿园,家长们都想看看自己的孩子给自己争争气,我爸爸当然也站在栅栏外面等着。结果我人生第一次上台就掉了链子。我上去了忘了词,结结巴巴地说:“从前有一只大灰狼,可——吓人了!…………讲完了。”估计我爸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。
现在那个幼儿园早已经不存在了。那片小平房也成了一栋7层小楼。但是我的童年记忆还在那里,我看到那里仿佛看见了我做的一个个手工,我挂在树上的一个个小灯笼(阿姨们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仓库里元宵节用的小灯笼每天少一个)。还有漂亮的小朋友魏琳,从大班开始我就再也不用磨阿姨陪我玩了,因为我喜欢看着这个小美女午睡。
和别的孩子一样,最爱的是机器猫,变形金刚;嘴里嚷的是“人间大炮,一级准备”;很渴望上学,因为小学里“有很多漂亮的姐姐”;喜欢积木,后来捡到一根锯条,积木的形状不和我意我就会把它锯开……;喜欢房后的杨树,因为它是“能长眼睛的树”;玩不来玻璃球和piaji,不知道为什么这两项特别没有天赋。
喜欢玩火,任何形式的火。 一盒火柴可以玩一个下午,特别是那种捆纸箱的条条,一边烧一边滴油,我经常被烫的吱哇乱叫……。有一次过年上坟用的黄泉纸被我发现,趁爸妈不在我兴奋地在屋里烧了一个晚上。后来爸爸说整整一个冬天都觉得屋里很慎的慌……还有一次玩火药搞出了小爆炸,有一部分飞进了天棚里。那时我家天棚是纸糊的,和屋顶之间是空的,当然屋顶也是草做的。所以爸爸整整一夜没有合眼,盯着天棚看。因为上面随时可能烧起来……
小时候另一个爱好是抢爷爷的酒壶。我喜欢那个瓶子的形状,而老顽童一样的爷爷老因为这个和我吵架。后来实在没办法了,妈妈说孩子喜欢就给他玩吧,坏了你把他爸的新酒壶拿来。然后果然被我摔碎了,然后爷爷乐颠颠地把爸爸的酒壶捧回来……爷爷是象棋高手,我后来也有不俗的实力。可惜在我可以对着棋盘冥思的时候,爷爷无论是脑力还是眼睛都不能和我抗衡了。没有和顶峰状态的爷爷过招,是这辈子一个不小的遗憾。
经常和拉着小红(李永勤)的手过家家,有时也拉由媛的手。个别时候还会拉苏婕姐姐的手,但是要小心,因为她可能会打我。那时常玩的一个游戏是“玻璃花”。在地上挖个坑,从公园里摘一大朵花回来放里,上面盖上一块玻璃,然后用土覆盖好。然后跟小朋友约定,几年后我们还来看这朵花。当年的花儿当然早已归于尘土,我的童年也再不能重来了。很庆幸我清楚地记得童年的每一件事情,不时可以拿出来玩味一下。
不久后,我上小学了。
05 มกราคม 2006,乱并快乐着。 当总结旧的一年都只能放在新年开始后一周进行的时候,我觉得我的生活是很充实的。
2005年12月9日,上海。这座我最不喜欢的城市,却改变了我一生的走向。接到王崎小姐电话后,我想起如果答应李俊宝老师去中科院,或者面试稍微准备充分一点而去了西藏,那未来将会变成什么样。然而这些都没有意义了,我只是打个电话给妈妈,跟她说保重身体,儿子要去日本了。
年末的另一件事,也让我很震撼。我的整个大学,团委是多少重的一个词。我不能说我做了多少贡献,但是我起码付出了感情。当于世洁毫无婉转地告诉我可以离开的时候,我不知道是该恨这个人还是该恨自己。确实,副书记这样好的锻炼岗位,不留给“自己人”太可惜了。一个还有几个月就离开DPIM的人,确实是无足轻重的。不用说的多么漂亮,我是被扫地出门的。很对不起牛哥,没有接好他的班。很对不起李伟和吕林,我还没有带好他们。总之,结束了,没有任何机会。但是另一方面,这的确为我安心找工作创造了客观条件。 2006年1月9日,王崎来清华签三方协议,我正式结束了找工作的历程,这是一段很精彩的路。随后的日子短暂地平淡,混完大四最后的课程,学习日语,有球必看,有水必灌,和韩逸飞狂打实况。这也是距今最近的一段轻松时光。
随后发生了另一件诡异的事情。我至今也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出现的,这个看起来很小很腼腆的女生。总之在我踌躇满志出国闯荡前,爱情却到来了。所以一开始心里感觉就很奇怪,因为离异地的日子一天天近。幸好有一个信念支撑着,如果不是这份工作,我们就不会走到一起。随后的日子里除了前面那几样,再多了一样陪她。我对爱情没有太深刻的想法,遇着谁就是谁,然后一直坚持下去,除非对方不愿意。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。
拜仁被淘汰了,在圣西罗被清脆玲珑地4:1送回家。在继涛实验室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木然。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冠军杯,结束的比任何一次都安静。还有这群失落的人们,从前一年淘汰阿森那才开始逐渐聚集起来的人们,也只好收拾起精神思考自己的未来了。
四人组散伙饭开始持续。我现在还念念不忘凯宾斯基那几个跳舞女郎 - -b
五一回了一趟家,大学的第14次回家。那时我不知道再下一次是什么时候。
回来后就是漫长的散伙饭历程。机25的,拜仁的,美食协会的,高中同学的,宿舍的,师兄师弟的,一轮又一轮,档期很紧。而我总是优先朋友而牺牲她,她一定很恨我。但是我要她理解,亲情友情爱情我都重视,关键时刻你要退步才是对我最大的支持。
世界杯来了。王璞说他不敢想象失败的样子,其实大家都是。这是我的最后一届世界杯,因为我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情,有这样的时间,有这样的业务,有这样的一群人一起,再经历这样一次。所以我会永远恨意大利。我心里变态般地烧掉一面又一面意大利国旗,在电视上看到意大利人我就会狠狠地朝人偶上面刺几下。然而这届世界杯也是很美好的,在咖啡厅,在避风塘那些疯狂的呐喊,永远是记忆中最美好的部分。即使是那个伤心的凌晨,我瘫在自家地板上时,也会接到几个电话互相鼓励。德国虽然遥远,但是我们时刻在一起!现在已经不知足球为何物了。虽然每周会去下德甲集锦,可是我根本认不出几个人。那个时代结束了,我的球迷时代,起码是激情澎湃的球迷时代。
毕业典礼,没有想象中那般神圣。想想也是,不过是个滚蛋仪式。心里深深说一声清华园我们爱你,然后就离开了那里,从我四年前进来的那个门。再见了北京,再见了亲爱的朋友们,再见了亲爱的周琴。去上海短暂停留后,也要和祖国说再见了。
在上海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更加厌恶这个城市。它在我心中的厌恶程度已经仅次于意大利韩国和台湾。8月中旬我抽空回了北京一趟,又和她还有同学们道了一次别,然后就是彻底的离开了。
8.28,我付完出租车钱后只剩下了3元硬币,一直到现在,这也是我身上仅有的人民币。飞机起飞那一刹那,很开心。去寻找汽车的真谛,为祖国也带来那样的尊严。
然而很快我发现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。我很想回国,回到她的身边,回到一个轻松一点的工作环境。无休止的加班,越来越难的工作内容,还有日语,让我花了四个月来迷茫。在新年到来时,我终于重新鼓起了锐气。我不是那么爱国的人,比如我一向认为台湾是外国。但是有一项荣誉需要我去维护,那就是清华,这是比中国还要有分量的字眼。我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。
2006年过去了,很有意思的一年。有很多阴错阳差的事情。想起解说员常用的一句话,“如果这个球******,可能就有了。”哪来那么多可能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生活总要继续,而且人生不能总回头路,因为会发生“不好的事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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